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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中博士在BIRTV2005北京国际广播电影电视设备展览会中的数字新媒体高峰论坛全文发言


我的发言讲五个方面的事情:第一是产业发展的两个阶段;第二是整体平移分两步走;第三是低成本的数字机顶盒;第四是机卡分离的产业导向;第五是政府指导市场行为。

我们先看第一个方面,产业发展的两个阶段

首先,我认为我国的有线电视产业有下面这些特点:

一是电视节目的质量太好,现有的电视节目质量太好,好到老百姓都觉得已经很满意了,挺好的。二是付费频道的内容太弱,不足以吸引老百姓来付钱。三是中国地域辽阔,各个地区的经济发展差异很大,也可以说是地区差异太大。然后,四是广大的电视收视家庭贫富悬殊太强。五是多数的电视用户家庭对现状非常满意,他们觉得挺好,想维持这个现状。六是黑户、白户、一户多机相当普遍。这些是我这几年和业内很多运营商的朋友、领导、专家、还有业内其他的朋友交流、学习得到的理解。基于上述这些特点,我认为我国有线数字电视产业的发展会呈现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从模拟电视到数字电视。在这一阶段,政府要求运营商主动大面积“送”盒子,是这一阶段的重要特征。伴随的问题是,用户不愿意承担数字电视转换的成本,他们觉得不是他们想要这样做,而是政府要这样做,所以他们不愿意承担模数转换的成本。他们会被动地收看数字电视基本节目包。

第二阶段,从数字电视到付费电视,我认为是第二阶段的特征。在这个阶段,付费电视的频道内容数量会逐渐增多。现在听说已经批准140多个付费频道,也许我的消息还落后了,有70多个频道已经投入运营,已经播出了。付费频道在市场里的表现如何呢?我觉得从高收入家庭开始,还有一些有特别需要的用户自愿购买终端和服务。当然这两个阶段不是截然分开的,我认为是可以同步的发生。虽然这两个阶段是不同的,他们在不同的地区用不同的方式,同步的发生,只是它发生在不同的群体或者说发生在不同的目标的收视群体上。

我发言的第二个方面,整体转换分两步走。我们继续这个讨论,基于上述两个阶段的产业发展的进程,我认为整体转换是可以分成两步走的。

第一步是政府行为的数字电视。针对从模拟到数字的转换,这一个阶段应该是以政府的行为为主导,因为前面我们讲到这些特征,老百姓对现状是满意的,节目的质量是很好的。所以,这个阶段政府和运营商应该要起主导作用;他们要承担模数转换最基本的成本,短期内最好不要涨价也不要调价,这是老百姓的声音。为了这样做,完全可以采取低成本的机顶盒;低成本的机顶盒按广电总局提出“送”的方式,当然是要免费让老百姓使用。

其次,要保证基本的数字电视的节目包。此外,这个阶段的模数转换应该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完成。我不敢想象这个阶段的转换拖上一个很长的时间会是什么状况,拖得越长对运营商越不利,每一个运营商在谈到这一点时都不希望这样。任何一个城市每年都有新增加的人口,包括新毕业的学生,以及到这个城市来发展的人口,新的家庭不断产生,难道运营商需要不断地永远地送免费的盒子吗?这是不合理的,所以这个阶段应该尽可能的短,尽快截止。整体转换完成之后,应该由老百姓自己掏钱来买盒子;盒子不应该用垄断的方式提供给他们,而是在家电零售市场上老百姓有选择地购买。

第二步是市场行为的付费电视。转换的第二步应该是以市场行为为主导的,最基本的特征是付费电视频道的兴起和业务的开展。既然是市场行为,就应该是老百姓自愿掏钱来购买付费频道还有其他增值的服务。为了要开展付费频道业务,需要一个很强的功能完善的CA,即条件接收系统。按照我们的想法,看付费频道是通过一个条件接收的模块,一个CAM卡的模块来实现的。这个卡应该让愿意看付费电视频道的家庭自觉自愿购买,而不是运营商送给他。

当然,通过PCMCIA这样公共的接口,我们还可以提供其他增值服务的接收大卡,这样的大卡也应该按照市场的原则,让需要的家庭自己掏钱来买,而不应该是运营商送给他。我认为在市场上,通过市场的行为,应该不只一种选择,在家电的零售市场上可以有各类机顶盒,包括CA内置的机顶盒,机卡分离的机顶盒,可以同时存在。事实上,不同功能的盒子都可以进零售市场,让老百姓有更多的自主选择的空间。伴随着市场行为,出现付费电视的频道和付费电视频道运营的兴起,政府和运营商不应该为用户去承担费用和风险,它是一个纯粹的市场行为,当然是在政府的指导之下的市场行为。

我刚才说整体转换为两步走,即政府行为的数字电视和市场行为的付费电视,这两步具有如下的关系和区别:
一、两步的经济责任体是不同的,第一步的经济责任体是政府和运营商。第二步的经济责任体是个人,是用户家庭。
二、两步的服务对象是不一样的。前者是80%以上的绝大多数普遍用户,后者是20%以下高收入的用户。
三、两步采用的盒子不同,前者是低成本的机顶盒,包括模数兼容的一体机,为了保持它的开放性,应该带有一个标准的接口插槽。后者是采用标准接口的条件接收模块和其他增值服务的模块,或者,后者本身就是一个增强功能的机顶盒。我刚才讲到,不同的终端设备,应该让它有共存的空间,让老百姓在家电零售市场上来选择。
四、两步并不是截然分开的,各个地方经济发展的水平不同,这两步是可以同时走的。同时走是指两个不同的群体,两种不同类型的接收装置,为这两个具有不同特征的收视群体服务。两步可以同时走,而不应该把它们合并成一步走。

在实际中我看到一些让人遗憾的地方。我觉得运营商很容易进入一个误区,我在这里提到了“一个误区”,是指在整体转换计划制定过程当中和实施的过程当中,运营商没有把市场行为的付费电视环节和步骤这一方面的工作剥离开来。他们很容易把数字电视的转换和付费电视的转换合并成一步走。我看到好多的运营商都是这么做的。

我认为,另一个误区就是单方面的、人为地提高服务标准,全面地采用适合高收入家庭增强型的机顶盒,这样做产生了一个结果,那就是混淆了不同的经济责任体,让数量更多的普通家庭承担了本来不应该由他们承担的额外的成本和费用。所谓“送”,其实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不可能出在猴子身上,大家都知道这个简单的道理。

还有一个误区是来自因特网技术和互动电视的诱惑。因特网技术如此蓬勃发展,全球不可阻挡的因特网技术和互动电视这些技术的可能性和可行性的诱惑巨大,这使得很多广电的运营商忽略了本身手上拥有的重要资源的最大的优势,那就是HFC网络上最大的,别人根本无法超越的优势,这就是最低的成本和最高的画面质量。

我去年上半年非常深入地思考过IP电视的事情,还写过非常认真的商业计划书,提交给业内的非常重要的、权威的媒体。后来,下半年,因为山西省邀请我为他们整体转换出谋划策,我开始认真的思考整体转换的问题,我觉得我的认识还是在前进,我从99年回国,担任一家欧洲技术公司中国区首席执行官,自己认为是数字电视行业的学生,虽然认真当了六年的学生,但是我对数字电视行业的认识还没有终结,还在不断深化。其实,不光是对整体平移和整体转换的认识在深化,包括最近加入国微以后,我对CA技术的认识都还在深化,我发现这个认识过程是没有止尽、是反复升华的一个过程。中国市场的发展,是有很多差异的,我认为技术也应该有相应的区分来满足这种市场的差异性。其实,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商学院研究的商业规律,或者是一个原理,就是说市场的差别导致或者应该导致、或者必然导致产品的划分。我对整体转换的认识也是在前进,在深化。我现在给大家汇报的,是我通过自身学习、通过和很多运营商的交流,还有很多业内的朋友、领导、专家的交流得到的,这些看法是代表个人的看法,有什么问题,我承担责任。

关于现在有线电视的HFC网络,虽然很不幸它是单向传输,但是如果认真思考,我觉得单向的广播并不是缺点,其实是一个很大的优点,因为它符合大多数老百姓已经建立起来的消费习惯。我一直在想,广电现在的运营商其实应该认真思考回归最基本的电视广播的价值,把这个价值用好了、用足了,至少从全球的经验来看,运营商都是赚了大钱的,我认为中国的运营商也可以赚到大钱,但是要把自己的文章做好。

我发言的第三个方面,我想讲讲低成本的数字机顶盒。恐怕我的发言说到这个程度,大家已经注意到我的观点的倾向性,我不否认我今天观点是有强烈的倾向性,就是倾向于80%或者80%以上的老百姓。我认为实现整体转换第一步的理想方式是采用低成本的,但一定是机卡分离的机顶盒。这个盒子我们目前可以达到如下的要求,成本价格可以低于250元,随着数量的增加,百万量级的成本将会向200元逼进。当然要有稳定可靠的数字电视的解码和基本的收视功能,有基本的EPG功能,这个地方讲的基本EPG就是广电总局公布的SI的行业标准;还应该有一个内置的、开放的PCMCIA接口的插槽。当然PCMCIA只是机卡分离三种方式中的一个,我的观点是支持PCMCIA方式。此外,运营商还有一些要求,那些要求是合理的,而且可以满足的,包括开机画面还有其他的一些自动检索等等。

目前,我们和我们的伙伴可以满足运营商提出的要求。在这里最关键的是内置的、国际标准的PCMCIA接口的插槽,因为接上了插槽就保证了低成本机顶盒的开放性和可升级性。刚才其他的领导和专家讲到了机卡分离应用的广阔空间,我的发言里面没有花时间去探讨,因为我觉得对这些问题大家理解都非常到位。实际上,通过PCMCIA标准的接口,可以应用的增值服务,几乎是无穷尽的,非常宽广,没有约束。数据广播的接收完全可以做成一个单独的PCMCIA大卡,没有问题。还有其他的应用,IP电视的接收也可以做成一个PCMCIA卡,这个卡可以插在被信产部力推的机卡分离的一体机上。这样就使一体机中基本的解码功能没有一点浪费。其他的应用要求都可以通过外置的大卡来实现。当然,关键是标准接口,稍后来讨论我们主张用的PCMCIA的方式。

如果运营商需要,可以再添加一个控制系统,这个控制系统与付费电视所需要的CA即条件接收没有冲突,它的成本可以非常低,低到20元人民币。其安全性足够的强,达到欧洲银行电子钱包的安全级别。现有CA系统在功能上可以满足这个需要,但是任何一个CA公司都不愿意把自己优秀的产品降价卖到20元人民币。如果把现有CA系统改装,硬塞在智能卡的空间里当然会损失很多功能和安全性,现有CA公司是不愿意的。如果完全为智能卡的环境新开发一个CA系统,我认为会有足够的安全性,但是其商业模式很难建立。其实,安全性不是最主要的挑战,在20元低价位的CA系统这个问题上,我认为最主要的挑战来自商业模式和产业的价值链,因为在一个良性的市场经济的环境里面,每一个价值环节都应该在对应的产业链里有一个合理的空间,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被过分贬低,也不能过分垄断化导致暴利,因此,现有CA公司应该保持自身的合理价格,在整体转换的第二步,即付费电视阶段发挥应有的作用,获得合理的利润。

采用这样低成本的机顶盒有什么优越性、有什么意义呢?我认为最大的意义就是可以在完全不增加现有收费的情况下,在中国经济欠发达的地区,也可以实现整体转换。相关的要点我在这里罗列了一下,用户的月费,好比说有一个省,几年前刚刚调整到全省统一的14元,14元钱是一个不高的月费,当地网络公司不认为还有可能再去通过物价局的听证会涨钱,他们没有抱这个奢望,所以他们在14元钱上做文章。怎么做文章呢?这14元钱只要分出2.5元,就足以支付整体转换的机顶盒费用的利息,就够了。国家开发行可以提供贴息的贷款,10年期限,利息可到3.5%,我们可以算出一个分期付款的帐。如果这个盒子费用以300元计算,前面讲的是成本250元,加上代工费、税、合理利润等,就以300元计算,10年的分期付款,每个月的费用是非常低的。国家开发行要求运营商自有25%的现金作为配套资金,它只贷款其余的75%,第三方的投资者可以提供这25%的配套现金,也可以提供100%的整体转换所需要的资金。这种例子在国内已经有了,而且不只一个。

除了基本收视费分出2.5元支付盒子费用的利息外,事实上,从相当数量的黑户、白户、一户多机的现象里面可以产生新的收入,这些新的收入用来提前偿还本金,也可以和投资者分成。有一些高收入或者特殊需要的家庭要看付费频道,这是额外的收入,也可以用来提前偿还本金或与投资者分成。

下面我讲第四个方面,机卡分离的导向。这个导向是国家发改委、信产部和广电总局共同于2003年提出的数字电视的产业化导向,其目的是带动我国彩电制造业和电视运营业高速的发展。两年来,在国家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下,很多单位很多企业在下面三个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

第一,PCMCIA接口,由于是国际通用的成熟技术,且产业结构稳定,工作重点是大卡国产化以降低成本,研发并推出模数兼容一体机,以及为产业化应用作全方位的准备。
第二,USB接口,由于国际上没有用于机卡分离的目的,工作重点是技术创新和应用产品研发。
第三,7816小卡接口,所面临的是类似的情形,国际上没有用于机卡分离的目的,重点也是技术的创新和新产品应用的开发。

就PCMCIA这个接口而言,在最近两年里面,国微和相关的一些企业和单位,完成了哪些国产化的工作和产业化的工作呢?做了什么样的产业化准备呢?下面我罗列了十四条:

首先,是自主研发的芯片。国微第二代自主研发的芯片可以让CAM卡成本降到70元以下。

第二,国微完成了国内主要CA系统的移植,目前完成了4种,即永新、爱迪德、中视联、算通,这4种CA占了国内大约2/3的主体市场,目前正在移植天柏和数码视讯;正在谈判NDS和NAGRA。

第三,国微配合国内所有主要彩电制造商研发并推出PCMCIA接口一体机,包括:创维、TCL、康佳、长虹、海信、海尔、夏华、夏新、上广电、西湖等(合计销售占国内的3900万台年销售量的90%以上)。

第四,国微帮助国家有关部门完成了接口测试环境的建设和测试指标及规范的文件起草。

第五,由国微担任组长,国内外产业界广泛参予的中国PCMCIA接口标准工作组已经向信产部提交了标准草案。

第六,国微配合国内主要机顶盒供应商研发并推出了PCMCIA接口机顶盒,包括:九洲、同洲、海信、创维、厦华、TCL、西湖、康佳、PBI等。

第七,国微积极推进内容保护模块的联合的自主研发,取得阶段性成果。

第八、国微积极跟踪北美和欧洲产业界关于USB接口的对比研究,近日获悉USB接口被否决用于机卡分离的目的。

第九,国微委托国家专利局查询国外的PCMCIA专利及收费状况,结果是没有相关专利,也无收费一说。

第十,国微调查国外著名PCMCIA产品供应商,发现过去10年内没有任何其它公司向该公司提出相关专利费要求,该公司也无支付相关专利费的记载;此外,该公司自身并无任何相关专利,并已经向国家信产部有关部门正式表态,承诺不会提出任何专利费的要求。

第十一,国微配合深圳天威视讯和杭州数字电视公司开展机卡分离试点项目,全部采用PCMCIA接口机顶盒:深圳计划8月投放500台,10月投放3000台,年底投放近2万台,杭州原计划年底投放10万台。

第十二,经过一年多的策划和准备,国微近期开展向有线电视运营商介绍国微及其合作伙伴联合提供的PCMCIA方式的用于整体转换的解决方案,反映良好,已经着手在一个省级网络播出前端搭建演示系统。

第十三,国微愿意并计划联手国内相关企事业单位发表共同声明,不在PCMCIA接口上提出任何专利费要求。

第十四,鉴于产业化准备已经完成,国微有信心认为国家信产部近期会宣布我国的PCMCIA接口标准,以带动我国数字电视制造业和运营业的高速发展。

最后,我汇报发言的第五方面,政府指导市场行为。我国数字电视产业的发展离不开市场机制,更离不开政府的法规和主管部门的指导,在市场经济这个大潮里面,我认为政府更应该关注最广大人民群众看上电视、看好电视、看好数字电视的事情。特别是经济欠发达的地区和普通的电视用户家庭,而不是高端的用户家庭和形象工程。所以,我最后提两个建议:

建议一,希望信产部尽快宣布已经具备产业化条件的我国PCMCIA机卡分离行业标准,让这一国际化的成熟技术早日给我国广大的电视用户、电视运营商和电视制造商带来福音。

建议二:信产部和广电总局尽快就机卡分离的一体机达成共识,希望看到一体机中的机顶盒功能与用于整体转换的低成本机顶盒功能一致。

请大家关注如下基本事实:一是近年来彩电国内销售量已经达到约3900万台,二是主要彩电生产厂,如创维、TCL、长虹、康佳、海信等,已经完成PCMCIA方式的模数兼容一体机的研制和测试,迫切希望把一体机推向市场。

如果建议一和建议二得以实现,那么每年全国新增数字电视用户将会达到数千万!

那么,我国数字电视产业的春天就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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